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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顶][桃花七朝。][0710更新]《凤凰误》自【玖】起文存于此。   
              
「千子玄素。 发表于 2009-4-15 16:5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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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七朝。][失忆症。]   
              
「千子玄素。 发表于 2010-9-2 5:27:00」

 

 

  他猛力蹬着自行的踏板,在城市的街巷尾横冲直撞。五盏红灯从他的头顶,一辆货车他的左手肘,数不清的驾驶员摇他大声怒斥,他将它一一收下,装继续飞驰。双脚的作已超出他意的可控范,就像电脑屏幕打野物一起就只需点鼠扳机,作机械,已然成条件反射。此刻,倘若记忆像野着色彩乱的翅膀,在他面前毫无秩序地扑,他无疑是很意送它一程的。鸭鸭有份,一只不剩。

  不呢?

 

  Neco。猫一样的女人。近来越来越像一只昼伏夜出的黑猫,行踪不定,高兴的时候才卖乖般地出现,舔舔主人的手指。Kingio一开始领养她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Neco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白色的平底鞋,素面朝天,眼神明净如泉,浑身都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她温顺地将爪子放在他的手上,像是一场移交仪式,把她的后半生都托付给这个男人。男人如获至宝,将她宠在手心,捧得很高。Neco的心也随着锦衣华服的价位越攀越高。Kingio很早就有预感Neco会离他而去。因为她看他的眼神变了,从前是弯着眼睛直视他,现在却是——斜睨。

  猫的胃口越来越大。那晚,她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一口,跳窗而去。

 

  Shoot! Shoot! Shoot! Neco

 

  夏日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入卧室。闹钟光滑的表面反射着光亮,在床头柜上叫嚣不停。他揉揉迷糊的双眼,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电脑发出轰鸣,屏幕一片漆黑,已然自动切入了休眠模式。他晃动鼠标复苏电脑,只见显示器上跳出一行赭红大字“GAME OVER”。底下暗色的排行榜上清一色都是“Kingio”的名字,日期栏里清楚地写着“XX:XX 5/7”。

  七月五日……星期一?他对了对手表,没错。

  他记得自己周六晚上同客户吃饭喝酒,迷醉而归,可现在睁开双眼却是星期一了。他的周日去哪里了?毫无印象!

  接下来的一整个礼拜他都在追寻被弄丢的星期天,苦思冥想到魂不守舍。老板对他在工作上的表现十分不满,勒令他在周末两天内好好反省,清醒了再回公司上班。

 

  “你这几天过得很不好。”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的,”他坐在卧室的地板上抱住脑袋,“我弄丢了我的星期天,就在上周。”

  “我知道你上个星期日发生了什么,”她缓缓地走近Kingio,蹲下身,轻轻抚摩他的发丝,“Neco都告诉我了。”

  “Neco?”他像被电流激过,浑身了一下,抬起头愣愣看着她。

  “对,Neco。你和她上周日吵架了,还动了手。于是她带着行李走了。”她在他身边坐下,白色的长裙铺散在地板上,宛若一株巨大的马蹄莲。她牵引着他的手,贴近自己的脸颊,泛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血色。“猫永远不会忠诚。忘了她吧,她背叛了你。选择我难道不好吗?”

  他双目呆滞,任由她摆弄着自己的手。脑海中有一片空白的地方,怎么也填补不起来。上周日他和Neco吵架了吗?他打了她?还是她打了他?Neco不忠诚?等等……

  “Neco是谁?”

  “Neco……她谁也不是。”女人笑吟吟地看着他。

马蹄莲幽幽绽放。微弱的香气在黑暗中交织纠缠,像水草欲图挽留金鱼的脚步。

 

  他决定不再去探究消失的日子,重振精神去公司上班。他竭力表现,以弥补上周的不足,试图挽回上司对他的印象。然而,他却发现他越来越力不从心,常常忘记一些要紧事,导致业务每况愈下。终于在一次大裁员中,他丢了饭碗。

  “Kingio,你听我说,”女人正在摆放餐盘,“你这样下去不行。你必须去趟医院,我认为你的神经系统出了问题。两年了,你该从Neco的阴影下走出来了。”

  “Neco是谁?”

  “她是我的朋友,是你曾经的恋人。她受到引诱,弃你而去。”她将一大碗汤端到餐桌上,汤汁随着她的不可遏止的力度四溢而出。

  他伸出食指沾了沾碗沿的汤汁,放到嘴里婴儿似的吮吸,吐出手指,道:“你是谁?”

  女人转过身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汤勺掉在瓷砖地上,摔得粉碎。

 

  Kingio自愿住进疗养院,每天的生活都有看护士照顾,而他所要做的就是随身带上记事本和原子笔,不停地往上写自己刚刚经历或正在经历的事情,并且一遍遍地温故它们。他遗忘的东西越来越多,遗忘的速率越来越快。他甚至开始忘记一些记忆以外的东西,比如:痛觉。

  那天他不慎跌倒在水泥地上,膝盖磕出一道口子,灰红一片。但他却丝毫没有感到痛,甚至一开始根本没有察觉到伤口的存在,直到巡房的实习医生发现并告诉他。

  他的味觉同样逐渐发生异变,无论吃什么都只能感受到食物本身的质感,生鸡蛋的粘滑,青瓜的脆爽,棉花糖的绵软……此外,一无所有。

  女人最后一次来看望他是她即将要再婚的时候。她弯下腰轻轻地抚摩他的发丝一如当初她试图步入他的生活之时,而现在她要正式走出他的生命了。Kingio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打着营养点滴,不久前他忘记了如何吞咽食物。他瘦骨嶙峋,眼窝深陷,已是脱了人形。他木然地看着她,焦却穿她的汇结在遥的未知。她向他叙述自己近年来的生活,与未来丈夫是如何相遇相知最后相,但至始至他的表情肌都不曾被牵动一丝一毫。女人流泪了,她明白他忘记了表情。

 

  Kingio还能够做梦,只是他的梦境总是在他醒来的一刻全盘格式化。

  据说曾经有过的记忆是不会被彻底清除的,即使是失忆,那也不过是找不到记忆而已,它仍旧存在于人脑的某一个角落。

  梦境中的Kingio是完好的。他骑着自行车穿梭于街头巷尾。他对Neco那么好,给她吃给她穿用所有的薪水供奉她每天围着她打转,她却狠心背叛他还说他不懂她的感受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他一想起Neco的脸就止不住地怒气上冲,并转而将怒气撒在脚踏板上。他闯了五个红灯,险些与一辆货车相撞,被无数人斥骂,汗淋淋地回到家中。屋子里仍然残留着Neco的气息,贴满墙壁的合影,生日时送给他的领带,一铁盒的信件,厚厚三大本情侣日记……他爆了一句粗口,随即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把所有与她有关的东西收入垃圾袋,踢出门外。他要从外部实物开始抹杀Neco的存在。他的精力仍未耗尽,打开电脑射杀野鸭。每一只在空中扑腾的野鸭仿佛都成了Neco的化身,这只是初次约会时的Neco,那只是和朋友一起喝茶时的Neco,啊啊,还有在做生日蛋糕的Neco,磕破膝盖时哭泣的Neco,吃东西太急被噎到的Neco……!!!

  Shoot! Shoot! Shoot! Neco

 

  冬天,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在冰冷的病床上,让洁白的床单晕染上一丝金黄的暖意。

  Kingio在同样的一个清晨告别人世。

  死因:遗忘呼吸。

 

  Shoot! Shoot! Shoot! 杀死你就杀死了一半的我。

  Shoot! Shoot! Shoot! 杀死我就杀死了全部的你。

 

 


 
 
[浮生如斯。][100829]   
              
「千子玄素。 发表于 2010-8-29 18:15:00」


  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大条,把我对你的宽容礼让当做理所应当,吞没了我的努力还嬉皮笑脸地说没被批准多拿半分。
  我也许不敏锐,但我很敏感。


 
 
[浮生如斯。][100828]   
              
「千子玄素。 发表于 2010-8-28 15:56:00」

 

  在我们还小的时候,我们总希望表现得好一点,受到父母老师的表扬,被别人关注。
  但现在我们却习惯于隐匿在人群中,在宽敞的教室里戴上大众脸的面具,躲开来自讲台亦或他人的一切视线聚焦。

  这其间,发生了什么?

 


 
 
[浮生如斯。][这不是影评。]   
              
「千子玄素。 发表于 2010-7-8 21:14:00」

 

  CHIN推荐了一部电影《摇摆的婚约》并要求我写个影评。

  载了一晚上,看了一晚上。写了一小段不是影评的观感。我发现我已经不会写东西了。影评也好,书评也好,通通成了棘手活。下面这段只是写点和自己相联系后的感受,随便叨念而已。我不想逼自己走什么文学丫头的路了。

  里尔克说,请你走向内心,探索写作的缘由探索,考察它的根是不是盘在你心的深处。他要求那位青年诗人向自身提问:“在你夜深最寂静的时刻问问自己:我必须写吗?”

  我必须写吗?万一我写不出来,是不是必得因此而死去?

  不,当然不。我写东西只是为了抒发心情,阐述观点,记录下自己的生活状态。如果说会因此而死,那大概是因为我捧不动这个饭碗。

 

 

【味道。】

 

  刚开始看的时候以为是一出中国版的《穿PRADA的女王》,等到张俊浩打开他的厨师兵器匣回忆起汤姆饼的往事,终于顿悟这是在翻版中国女性口耳相传的爱情秘技:“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这是条能够让女性回归女性本质的招式。她把所有的柔情蜜意融入到菜肴中,动作利索,脸上却带着温婉的微笑,期待赢得他的一句赞赏。她偷偷用自己的厨艺惯坏他的味蕾,教他永远忘不了她的味道,忘不了她的好。她的厨艺是煲汤的火候,是曼妙的调味,不是遍迹商店的速食面,这一盒与下一盒没有任何区别;也不是经济便捷的浓汤宝,批量生产着同样的油腻无味。她和她的菜肴,都是独一无二的。如此矜贵。

  这份矜贵在现今这个匆忙的社会,已然日渐奢侈。曾经做过厨师的俊浩初入住时不愿做饭,顺佳只好全副武装地上阵。潜水镜、大口罩、隔热手套,一个都不能少。一顿饭做下来,就像是参加了一场战役。

越来越多的女人退出了厨房,而男人则成了替补队员。在我家就是这个状况。

印象中,只要是老爹在家的日子,母亲大人就不会去碰锅灶。老爹不在,以前还会下个厨做两道简单的小菜,现在大多数时候不是带着我去外婆家蹭饭就是干脆喊外卖。这直接导致了老爹的厨艺日益精深,两人做菜的水平差形成了世上第二道德雷克海峡。。。

说老实话,我一点也没遗传到老爹的做菜天赋。虽然一度想在某个假期拜我爹为师,让蟹子更加名副其实一点,但由于害怕被冰冷锋利的刀具切到害怕被总是蠢蠢欲动的火舌烫到还有被那食材入锅时飞溅四起的油水炸到等等,计划一直不过是计划而已。从我手下出产的食物屈指可数,能够拿来招待的大概只有半成品版的咖喱饭和同样半成品的杏仁豆腐——这倒刚好凑一顿主食和一道餐后甜点。回想“抓心先抓胃”的秘技,其实这个时侯,炉灶前站的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咖喱块和杏仁粉的牌子。关于我的味道是固定的,谁都可以取代我,用她的纤纤玉手做出同样甚至是更精妙的食物来继续欢宠你的舌尖你的胃。

做半成品菜的女人最后终于只剩下一个干瘪而模糊的印象,在不知是谁的生命中一闪而过。

多可悲。

 

 


 

对吴巨源和张俊浩这两个男人我还有一点想说的,什么时候写了再更上来。

 

 


 
 
[浮生如斯。][100620·依存症。]   
              
「千子玄素。 发表于 2010-6-20 1:53:00」


[依存症]

  常常在设想,如果未曾遇见,如果你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么我现在的生活,FA现在的状态又会是怎样?
  没有任何悬疑地执行整套制度?顺理成章地接手职务?欢天喜地地去为那个大而不实的目标奋斗?
  已经没办法设想了。覆水难收,一切都回不去了。

  你思维的锋芒,锐利的眼光,怀疑万事万物的姿态,已然在这里投下了长长的影子。揩不去,抹不掉。只要有光,便会存在。
  你促使我去思考,去挑战一些常规的认知。在万众狂热的时候保持三分清醒。
  现在你离去,我依然会努力保留你所带给我的变化。也许其间也承继了你的一丝悲观,一丝消极。

  只是……

  我无法和我一个人相处。算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已经习惯你的存在。用时光去浇灌,滋生一种依恋。就像锦鲤与水草,隐士与古琴,不是生命的必须品,却无法分离。
  我又开始变得很低很低,落入埃土,与尘滓为伴。潜藏在身上每一处的自卑感通通被唤醒,战栗着排成一队,等待被一一清点。我明白,除了一阵阵悸动与眼下的失落,什么都不会发生。我亦满足于此。
  清醒地认识到,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只有在相同的记忆与认知得到分享时,才会有片刻的欢欣。此间以外,无论对你还是对我,都不过徒增疲惫。

  我只想站在对岸,看你点燃烟火,悉数漫天霞光,仅是如此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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